“阳光”青年迷途坠落:参与网络赌博 挪用巨额公款

时间:2021-02-23 17:17:55来源:

析案为语,可以资正;以人为镜,可知得失。典型案例是生动的纪律课堂,案中人是鲜活的纪律教材。用好这些资源,引导党员干部知敬畏、存戒惧、守底线,对于一体推进不敢腐、不能腐、不想腐具有重要意义。新的一年,中国纪检监察杂志在原有“警示剖析”栏目基础上,升级打造全新“案语”栏目,更加深入挖掘案例背后折射的问题,更加贴近案中人的思想灵魂,触动“局中人”、点醒“梦中人”,努力让警示烙印脑海里、把教育说到心坎上,使惩戒一个、警醒一片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。从本期起,“案语”栏目推出年轻干部违纪违法问题系列报道,通过不同类型问题的精选案例,剖析思考年轻干部如何做好人生选择、走好人生之路。

“阳光”青年的迷途坠落

2018年11月30日晚上7点,一辆白色小轿车飞速驶离河北省南宫市,驾驶室内的年轻男子紧紧抓着方向盘,神情惊慌失措。与此同时,他供职的单位——南宫市水务局正在紧急核对账目。工作人员发现,单位负责的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项目尚未达到结算日期,资金账户余额竟从近2000万元变成了1元。

逃跑的男子名叫李晓飞,是南宫市水务局财务股工作人员。因沉迷网络赌博,他在短短8个月时间内,挪用、贪污公款共计1921.88万元。2019年12月30日,李晓飞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6个月,并处罚金20万元。

人生平坦顺利背后的苦闷迷茫

1990年,李晓飞出生在南宫市一个生活比较富裕的农民家庭。从一所民办本科学校毕业后,他先后在北京、内蒙古两地工作。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,但工作之余,他大多无所事事,常常靠喝酒打发时间。远离家乡独自在外,更让他既没有归属感、也没有安全感。2012年,李晓飞通过公开招聘成为南宫市水务局的一名事业编制工作人员,回到了自小成长的环境里,来到了父母身边。他先被分配在办公室,两年后转到防汛抗旱办,2017年又被调到财务股。

谈及过往,李晓飞对自己在工作中受到的肯定颇为自豪,对遇到的波折颇不以为然。比如,刚参加工作第一年就在单位评上了先进;单位组织的一次演讲比赛上,他讲的某项工作设想,让领导对他刮目相看。不过,再仔细和李晓飞聊下去就会发现,他对事业上要追求什么、该往哪个方向努力,始终没有清晰认识。他期待可以当部门领导,也想到考公务员,由于身份和学历限制等原因,过了几年,他又信心不足。单位党组织想要吸纳他成为入党积极分子,李晓飞却听任父母的“运作”,要在老家村中入党,但此事最终因不合规而不了了之。直到今天,“自己是不是党员,党组织关系在哪里”,李晓飞都不太清楚。

回忆起这些顺与不顺,李晓飞没有表现出后悔或遗憾,相反很是“坦然”——“我的性子是随遇而安,不计较得失的。”他将“不了解”解释为“无所谓”,又将“散漫放任”理解为“随遇而安”,实际上是给迷茫混沌找了个代名词。

对待事业,李晓飞信马由缰,对待生活,他也没有恰当的安排和规划。从事个体经营的父母为李晓飞在南宫市买好了房,相比当地需要背负房贷的年轻人,李晓飞的生活压力要小得多。但工作之余,李晓飞的时间在各式各样浅尝辄止的消遣中虚度。骑车、旅游、买文玩……这些所谓的爱好,对李晓飞来说多是三分钟热度,即使是很熟悉他的朋友,也很难讲清他有什么固定的兴趣爱好。李晓飞曾说自己很爱看书,可不论同事还是家人,脑海中更多留下的是他玩手机的身影。

“事业无追求,生活无压力,导致李晓飞缺乏奋斗的动力,没有明确的精神寄托,更找不到生活的意义。”办案人员分析道。在李晓飞心中,既没有干事创业的理想,也没有踏实生活的信念。精神空虚、时间虚掷,不良习气就容易趁虚而入。

正是在2013年,微信抢红包的热潮裹挟了空闲时间百无聊赖的李晓飞,他和周围朋友一样,在微信上加了几个“抢红包群”。起初,他只是单纯图个娱乐。渐渐地,红包群不再单纯,一些人开始利用红包群做赌博游戏。李晓飞1元2元地下注,一天输赢在几十元上下。当时有新闻报道过微信抢红包存在猫腻,一位朋友曾提醒过李晓飞不要沾染,但“蝇头小利”的新鲜和刺激让李晓飞欲罢不能,他认为“我纯粹为了消磨时间,几十块钱不算什么”。

这成为李晓飞赌博噩梦的开始。

【执纪者说】第一次到看守所讯问李晓飞,隔着铁栏,我们看到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,仪表堂堂,口齿伶俐,思维敏捷。若非知悉其情况,谁也不愿相信这就是我们的调查对象。李晓飞父母经商多年,他从小过着幸福的生活,成长道路平坦顺利。结婚之后,妻子有固定工作,老人也暂不需照顾,他在下班之后有较充裕的空闲时间,个人条件好、生活压力小。

自诩扛得住事背后的失智癫狂

2015年,微信红包群变成了“赛车群”,玩家选定一辆虚拟赛车下注。时间有闲、精力旺盛的李晓飞,越发沉迷其中。本来事情已经出现转机——微信群被封,但李晓飞却没有及时收手,当他看到群主发来的赌博网站链接,还是忍不住点开了。

赌博从来没有赢家。2017年开始在网站上赌博后,李晓飞的下注金额也迅速增加到三五千元,甚至一两万元。越赌输得越多,输得越多就越想再赢回来。在这个过程中,李晓飞承受的压力逐渐增大。家庭存款、朋友借款、银行贷款、信用卡透支……所有来钱的办法,李晓飞统统都试过。到了2018年4月,他的赌债已经达到140多万元,而他当时的月工资只有不到3000元。

“其实,如果在欠了10万元赌债的时候,就向家人坦白,后果就不会这么严重了。”这是李晓飞不忍回首的过去,他不想让父母失望,不想让爱人生气,长时间不敢让家人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

不想让家人担心只是表面原因,不愿坦白的背后则是赌博给李晓飞造成的错觉和他的盲目自信。一方面,李晓飞沉迷的这款“游戏”能让人连赢几天甚至十几天,他感觉只要坚持玩下去总有一天可以赢回来。另一方面,李晓飞“不愿认怂”,他“想让人感到一些事自己能做好就很厉害,如果失败或犯错了,也不想让人知道不光彩的经历”,这其中也包括赌博这类所谓休闲娱乐的事情。但在赌博的陷阱面前,逞强的结果自然与最初设想大相径庭。

2018年4月,面对朋友一次紧过一次的催债消息,李晓飞盯上了单位的公款。已经在财务股工作近一年的他,早已发现单位财务制度的漏洞。趁着股长不在,副股长请产假在家的机会,李晓飞从单位零余额账户里挪出了20余万元,用于归还朋友的债务。

李晓飞深知,这20余万元只是延缓了偿还债务的时间。朋友的其他借款要还,挪走的公款要补。想做生意,自己没有本金;想借钱,已经无人可借。被挤到绝望角落里的李晓飞,又错把赌博看作了“希望之光”:互联网上丢掉的钱,还是要从互联网上赚回来。

“从不少年轻干部贪污挪用公款案件来看,年轻人往往图一时爽,救一时急,作案手段直接,而且完全不考虑后果,李晓飞就是这样的典型。”办案人员介绍,一些走入歧途的年轻人面对压力不知如何排解,犯了错误不知如何止损,问题越来越严重却仍然不停止不收手。

此后的一笔笔挪用,李晓飞也曾纠结犹豫过,但是赌徒心理支配了他,抱着暂时不会有人发现的侥幸,他一发不可收拾,每一次挪用固定在80万元或100万元。赌得最疯狂的时候,他在赌博网站上一天的充值金额就有400万元,下注赌资则有三四十万元之多。

眼看着单位年度查账的日子越来越近,李晓飞无法填补的窟窿也越来越大。案发之际,他仍然表现出无知幼稚的一面。单位叫他来核对账目时,假称账本放在家中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的李晓飞,用手机搜到挪用公款罪的最高刑是死刑,当即决定先跑再说。“我后来才知道现行刑法对挪用公款罪的最重刑罚是无期徒刑。”这正暴露了他法律知识的缺乏。

出逃20余天后,李晓飞在西安被警方抓捕归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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